他在成年礼的前一天被安排进行又一次实地训练,而训练的地点,是几百年间只有他的姐姐能活着回来的浓雾森林。

雾气中的毒素不仅能在几秒内给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更是会让人神经麻痹,即使是白虎兽人也会产生巨大的幻觉。

他不理解双亲的安排,对于训练的地点打心底害怕,在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他根本无法入睡。

那只是一刹那的事。

窗户上投射的月光腾然变成大片橘红,火焰舔舐物品的嗞响不绝于耳。

烈焰中,他冲出房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静立在不远处。

那人脚边是他双亲的尸体,远处更是一片尸海。

他连声音都没有听到,所有的族人就都死在对方手下。

对方能轻易捕捉到他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侧身回头看向他。

那张记忆中总是对他笑得温柔的脸,伴随火焰,被大片蹭上的血迹污染,缓缓转向正对他。

他始终不敢去思考,始终把自己缩在壳里,不敢去面对事实。

他本应该知道的。身为族长的母亲和伴侣父亲,还有那些族内的长老,始终为族里的小辈安排残酷训练的意图,是为了不让弱小的血统继续拉低白虎族的能力。

所以他们安排无法通关的任务,制造一起起“意外”,对同族相杀,却把“同族紧密团结”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他的族人思想异样、激进、可怕。他早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