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闭着眼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船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机械声,工人的嚷叫,还有海风呼啸。
“顾展。”
“不要乱丢陀飞轮。”
对方笑起来,是熟悉的男低音,笑得很开心。
“你不是收得挺好么?”
“我要不来杂物间呢。”
“你会去的,书少看点,眼睛还没好透。”
“什么都不能看,很无聊。”
“无聊就去学做饭,你不是要照顾妹妹吗?”
“有道理。”
顾展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
船长可以啊,连无聊不知道做什么,都能给出最佳解决办法。
于是,他在菜市场溜达了一圈,买了一大袋螺,十几个,每个都有拳头大小。
昨天妹妹大响螺吃得开心,今天也可以有,不就是把螺放炭上烤嘛,小意思。
下午五点半,顾影站在家门口掏钥匙,门缝冒出股奇特的焦香,直冲脑门。
有点化学品加热的刺激味道,又有点海鲜的咸腥,还有股烧炭的闷臭。
门一开,屋里烟熏火燎的,顾展在阳台地上架着个不锈钢盆,在烤东西,额头熏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