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确实是怕有蛇,可赶巧,船长怎么知道自己怕蛇?

他又懂自己在想什么?

但顾展纳闷着,但又好奇半夜来车,没顾上多想,被船长连拖带拎,穿过草丛,往亮灯的大门挪去。

乐园广场角落竟停着台白色充电轿车,车后的乐园办公室,透着亮光。

办公室被打扫过,废弃的办公用桌椅被堆在角落。

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亮着应急灯 ,躺在铺地的被褥上,正玩着手机。

“你是谁?”阙东朝把顾展挡在身后,口气冷过冬日寒风。

干瘦男人一哆嗦,坐直起身,看着阙东朝,磕磕巴巴地回答,只是借住。

乐园停电停水近一年,办公室的玻璃窗甚至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是要怎么住?

“没水没电,你怎么住?”顾展从阙东朝身后探出个身子,他总觉得这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顾董!”干瘦男见到顾展立刻喊出声。

顾展被喊得头皮发麻,两年前,就在楼上,那群逼自己的工头也是这么喊他。

“你欠我的工程款,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干瘦男厉声道,与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语调。

噩梦再次席卷而来。

顾展猛然想起,这人是那日在乐园逼债的工头之一,只是现在又黑又瘦,与当年的肥头大耳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结,去问法院。”阙东朝口气更加阴冷,立刻将顾展往身后拉。

工头见状,伸长手要抓顾展,却被阙东朝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