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着在床上坐下。
“头发没干,先别躺。”男人又交代。
“哎。”顾展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回答,两人身份又倒过来,自己是被照顾的落水者般。
“我不跑,你也别担心。”
顾展张开的嘴又合不拢,这男人的脑子又一次长在自己的心坎上。
惊讶的次数太多,反而有点诡异。
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男人主动跟着自己回家,主动送锦旗,感谢信。
就算是有救命之恩,正常人遇到这么大事故,至少要一夜才缓过劲,而陀飞轮男人似乎急于靠近自己?
储物间狭小,安静异常,糖胶树的刺鼻香气,越过门缝,涌入方寸空间内。
顾展坐在床上,仰头靠墙,坐身边的男人也不说话,视线火般炙热。
“我为什么要怕你跑?”顾展收回神,很快开口。
“因为你不想被处分,掉饭碗,让老林警官难做人。”
第三次,被道中心思,赤。裸。裸。
顾展坐直起身,警惕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依旧是暗不见底的眸色,虹膜边缘泛着圈雾蒙蒙的灰,如同阴天无风的温柔海面。
他猜不出男人的心思。
呼吸变得黏稠。
顾展溺在那片海里,感觉自己侧脉的动脉开始忽跳,他竟开始有些许紧张。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他哑着嗓子回答:“市长热线已经有记录,锦旗有没有无所谓,顶多就是记过,反正老林也不会开除我,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