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总,再将就下。”顾展喘着气,把衣物塞给阙东朝,匆匆跑回二楼洗漱一番,顶着头湿淋淋的短发,摸回小区围墙边守着。

储物间灯没关,顾展悄悄从门上的缝隙往里瞧,陀飞轮男人已经洗漱好,穿着自己的t恤和篮球裤,躺床上。

企业法务书展开着正盖脸上,腕上的手表已经被摘下,握在手中,深蓝鳄鱼皮表带泡了海水,软绵绵耷拉着。

低沉的男声从厚厚的书下传出。

“顾展。”

顾展有些不好意思,有种三流狩猎者被猎物发现,并反攻的暴露感,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彼此距离很近,近到顾展可以闻到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和自己一样。顾展的旧衣物就穿在男人身上,本是宽松的t恤,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你感觉还好吧?”顾展背靠着墙,低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瞳孔黑像是凝得化不开的墨,要将自己卷入其中。

好看,做海员可惜了,应该出道。

“还行,谢谢顾警官救命之恩。”

“小事。”顾展客气着。

“明早等你去完派出所把打架的事情处理好,再去做锦旗。船长已经在市长热线点名表扬你了,官网可以查到。”

“感谢信货轮靠岸高雄港后书面寄出,盖船公司红章;交警大队,公安局政工室,你个人各一份,用台湾船务的章”

“锦旗下个月货轮进港,船长台湾人,他会亲自送锦旗,再配合媒体报道。”

陀飞轮男人不需要顾展开口,竟已经把事情安排完,滴水不漏,甚至在表扬信落款上下了功夫,贴近两岸一家亲,增加表扬信含金量。

考虑得比顾展自己还周到。

“你要不睡下?离天亮还能睡会儿。”男人接着道,坐起身,把床空出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