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热又渴,上衣的t恤被汗水整个浸湿,不只冒汗,汗水还从额头滑下来,淌进眼睛里,揉动眼睛时,嘴巴里尝到汗水的咸味。

不打棒球后,他再也没有流过这么多汗。

远远的,嗄吱、嗄吱的声音规律传来,他抬头四望,双手搭在自己走得发软的双腿上,不断的喘息。

声音从地平线那一端传来,但是他望过去,只有一望无尽的马路,没有人烟、没有车影,仿佛走进了一个无人的空间。

声音持续传来,不过开始不只有机器的嗄吱声,还传来互相拌嘴的人音。

「阿娘喂,清水,你是不是该减肥了?还是谁又给你装金身了,好重喔,我的风火轮都跑不动了啦。」

一个忧郁的声音回答,「太子,刮别人的胡子之前,应该先看看自己,你的腿是不是太没力了点,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我又没胡子,刮啥胡子呀,你可不可以正常点说话?」

「人生如诗、风景如画,你心里打打杀杀的念头少一点,会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你就是不读书,杀气才那么重。」

太子一脸无力的表情,翻白眼道:「靠,搁开始靠爸了,我不听、不听,给我耳塞,我要把耳朵塞起来,听你讲话好痛苦。」

「每天,我们朝地狱迈下一步,无所畏惧地穿过发出恶臭的黑暗。」

「救人喔——」

「太子,要有说是的坦诚之心,说对不起的反省之心,说我来做的奉献之心,说托您福的谦虚之心,说谢谢的感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