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们比赛快到了,这样他不就不能上场了!」教练声音激动。
老医生声音拉得更高,「什么上场,他的手差点就要截肢了!你不要再讲这些不可能的事,他还得感谢他妈妈坐在前座,帮他挡住那片玻璃。」
「所以就是他的手废了。」
「没有残废,要我说几次——」
「在棒球场上,这就是残废啦!啊,我不想再跟你这个蒙古医生说下去了。」
「什么蒙古医生,我看你才有理说不清。」老医生大喊,「他现在需要的是休养!」
没多久,教练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放弃,陪着他走到医院门口,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多说话,然后就此消失不见,他再也没有看见教练的身影,因为他要训练球队,忙到没办法来看他。
从那一天开始,庄晓敬终于明白一个世界的定理,那就是不论再怎么凄风苦雨,受到了多少的伤害,太阳依然会从东边出来,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跟昨日无异,人们依旧欢笑,日常一样进行。
当一个人陷入最绝望的深渊,才会发现原来周遭竟是如此黑暗。
他只是一抹影子,可有可无,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因为最在乎的人都死了。
「他妈的,你是找死吗?」
「你撞到人是不会道歉啊?」
暗巷里,庄晓敬趴在一堆垃圾上,几个小混混用力的踹在他的腰腹上,他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右手,随即讽刺的笑了。
这只右手再也无法投出任何变化球,保护它有什么用?在教练、队友的眼里,他现在只是个废物而已。
上天夺去了他的父母,也同时夺去他最引以为傲的才能,仿佛要把他庄晓敬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抹杀,只剩下残破不全的灵魂。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