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哥做生意失败,前些年阿正还帮他还了很多钱,如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几年也没人看过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这条路行不通,所有人眼光又看向庄晓敬,问题再度回到钱上。

「对方会赔钱吗?」

「早就脱产脱光光了,说他全身上下都有病,还表示有精神问题,哪里拿得到钱。」

于是再度老调重弹——

「我家养不起一个高中生。」

「我家里有三个女儿,把一个高中男生带回家里好像不太好,不是我没爱心,是现在这个社会乱啊。」

「我家没钱,真的没办法。」

「我也没办法。」

庄晓敬心头泛冷的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的环视众人一圈。

有些常来家里走动的叔叔伯伯接收到他的眼光时,也慌张的避开,或是低头假装拭泪。

他握紧拳头,却发现右手无法使力,连紧握拳头都办不到。

「其实你还满幸运的,再差一点点,右手就不能用了。」

回诊时老医生推了推鼻头的眼镜,对他说了两三句话,庄晓敬低头没有回答。教练送他到诊间门口,再折回去问。

「他还能不能打棒球?他是投手。」

老医生粗厚的声音拉高,「你在开玩笑,他怎么打球?他的手只能维持日常生活,但也要好好的保养,打棒球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