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轿车后方的车子陆续停了下来,开始有人打手机叫救护车及报警,黑色轿车的车主喝得醉醺醺,完全不知道自己逆向行驶造成了严重车祸,他呆茫的被拉出来,坐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半睁着眼。

救护车的尖锐呜叫声响彻夜空,这一夜对喜爱棒球的少年庄晓敬来说,一点都不平静,也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夜。

「倒楣啊,就这么刚好,被酒驾的人给撞了,还一次撞死两个,听说死状很惨。」

「卖搁讲啦,小孩子在这里。」

「这小孩子现在才要上高中,谁要养?」

「我家里有两个小孩,已经养不起了,你家只有一个吧?」

「我钱赚得又不多,哪里养得起一个高中生。」那人声音压低,「他们家有多少遗产?」

「他们房子是租的,车子是旧的,现在也撞坏了,应该没钱吧?」

「我听说啊,阿正只要朋友有困难,他都会加减借一点,手边应该没有钱吧,他家收支原本就是打平而已,现在时机这么差,大家都勒紧裤腰度日,我也付不起一个高中生的学费。」

「有问过他小孩钱还剩多少吗?」

「这款代志不好问啦,他的手也受伤了,医药费还是我们凑齐了钱缴清,不过幸好他有保意外险,说检附单据就可以拿回钱。」

灵堂内亲友的声音此起彼落,坐在灵堂前的少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呆怔的看着眼前的相片,那是带笑的父亲、母亲,可是如今他们再也不会对他笑、叫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