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生气行吗,我刚从柬埔寨回来,好累的……”
郑奕惊想不通,他为什么总能这样?又是这样?
为什么他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能这么轻松自在地游走在自己的焦虑和恐惧之中,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郑奕惊甚至没法数出他的不对——毕竟他什么错都没有,只是不说不爱你,又确实没那么在乎你。
他问祝云乐:“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祝云乐的左手虚虚搭在右臂手肘处,静静看着他,“不太想进去,就等你们出来。”
郑奕惊没有作声,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可能会生气。”
“嗯?这么严肃。”祝云乐一弯眼睛,开玩笑道,“你喜欢上别家小朋友了,要跟我分手吗?”
郑奕惊不觉得好笑,甚至被他的话激得心头火起,火得荒谬又讽刺。
又是这样。
自己的喜欢在他那里就是可以随意挥霍的笑话,凭什么他就可以吝啬到一句珍视的话、一个“我在乎你”的举动都不付出?
他几乎要被愤怒燃着,彻底放任每一寸神经脉络全被烧成灰烬。
可越是愤怒,越觉得讽刺,他面色却是反常的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紧紧揪着冬青树枝叶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翻了你的那个盒子,看了你妈写给你爸的情书,也看了你爸给你写的日记,还有你高中收到的全部情书、留言和礼物。”
生平第一次,郑奕惊这么想激怒一个人。
“因为实在对‘水怪’比较好奇,我抽空查了一下你小时候的事情,对于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意外,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