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一家人。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很少去思考自己算不算幸福,或者说生来就比常人幸运,但生活给过他的一切,确实都是很好的。
与之相应的,郑奕惊偶尔也能接受它时不时的反悔,想要收回一部分。
冷风习习,吹得树枝草坪乱颤。
郑奕惊绕过一簇冬青树,不期然撞见一个人影,正坐在木椅上,低头摆弄手机。
郑奕惊怎么也想不到,祝云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到他明明来了,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他停住脚步,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脑子一瞬间乱了,万分突兀地冒出一句——祝云乐要除外。
他不算那些“很好的”中的一份,却也不属于“能接受的反悔”里,郑奕惊不知道该把他往哪里放,如同他不知道自己在对方注意到、抬眼看向自己时,是该马上离开还是停下。
祝云乐将手机收好,隔着一段距离朝他挥了挥手:“奕惊。”
郑奕惊一声不吭。
他走过来抱住郑奕惊,自如地在他侧脸啄了一下。
下一句“小朋友,生日快——”尚未说完,郑奕惊往后退了一步。
他冷淡地抬眼看向祝云乐,任由他最后一个“乐”字极淡地散在风里。
有一个瞬间,他在祝云乐脸上看到几分愕然,只是一晃而过,随后便是他一如既往的腔调:“怎么啦?又生气?”
像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小孩,那种街头偶然遇见、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