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变成了遥远的喧嚣,闻确刚想问怎么了。
下一秒,悠扬的国歌从听筒那端传来。
他愣愣地拿着手机,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来。
他想起那个女孩,也想起自己。
这个女孩是他在少年宫教的第一批学生,那是的他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死人,被楼姐拉到少年宫上班,却还是难免在看到冰场后崩溃。
他忘记自己到底在冰场旁,跟楼姐说了多少句“我不行”。
但他最后还是坚持把那批学生带完了。
白梓筱是当年唯一一个去了市队的,和他一样,十岁进了省队。
但在那之后,这孩子几乎音信全无,闻确以为她不会再想起只教了她一年多的自己,却没想到,今天能接到她的电话。
十年前未完成的夙愿,终于被自己的学生实现。
世界赛场上,十七岁的小将,让白色的冰场,扬起红色的国旗。
他转身抱住应忻,任凭眼泪肆意流下,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十八岁的自己能看到这一天。
那晚他们带着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拎着行李,疲惫不堪地走到家楼下时,最后一片晚霞正悬在远处的楼宇间,在灰蓝的天幕上留下最后一抹橙黄。
彼时远处忽然跑来一只小狗,身后还追着一个牵着狗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