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大半被他的眼泪打湿,他伸直手臂,把那张纸拿得远远的,避免再让自己的泪水沾染到上面。
却又再几秒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臂,把那张纸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想象着应忻再和他拥抱一次。
应忻。
他只要想到这两个字就会流泪。
他曾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双亲刚去世的那几年,就已经流尽了。
此后不管再有多难过,自己都不会再流眼泪了。
可知道此刻他才明白,不是眼泪流尽了。
是双亲去世,已经是他此生无以复加的痛苦,此后的任何痛苦相较于这种扒皮抽筋的切肤之痛,都显得太过单薄。
直到今天听到应忻出事的消息。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
闻确再次把信举起来,擦掉纸上的快与墨水混杂的泪滴。
他难以辨认那些字迹,不是因为字迹被洇湿,而是眼底太多眼泪,流不干,流不尽,看不清。
“如果说我这一生,我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还有什么放心不下。那就只有你了闻确。
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家里所有的窗户,我都重新装了厚窗帘,自己吃饭也不准糊弄,记得准时去复查,叶焕那里不用你给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