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身体,好好活着。”
写到这里,字迹越来越小,越来字和字的缝隙也越来越狭窄。
闻确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无力地瘫在墙角。
他再也没有力气往下读了,他想不通为什么应忻会如此残忍,对自己,也对他。
那张纸被他狠狠揉进心口,闻确抬起头,刺眼的白炽灯吞噬了这个房间的每一寸黑暗。
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白昼,永远不会再来了。
他紧攥着那张纸,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不真实。
他总觉得此刻的自己,也在那冬夜里刺骨的海水里,和应忻一起漂走了。
冷得彻骨的海水漫过他的胸膛,倒灌进他的口鼻,冷得他浑身战栗。
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也如同从几十米高崖坠下,疼到发不出声,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可闻确仍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痛苦,都不如应忻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
他转过头,应忻正坐在他的身边,日落场的夕阳照在应忻的脸上,温柔又缱绻。
下一秒,残阳散尽,万物俱灭。
应忻被漆黑的大海淹没,尸骨无存。
闻确缩在墙角,疯了一样大叫,抱着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下一秒,叶焕和警察冲进审讯室,把他从审讯室里硬生生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