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师你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和应老师分开的吗?”
闻确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和应忻之间横亘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阻碍,或许旁人看起来,这些只是不值一提的矫情理由,但是闻确心知肚明,甚至亲眼见证过,这些阻碍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而这一切,也没法仅仅只用一个“累”字来囊括。
“可能他会累吧。”闻确把手里已经喝空的水杯搁在桌上,“我们这样和平地分开,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烧烤店里人声嘈杂,许良正在绘声绘色地,给学生们讲他和闻确在省队的训练生活。
这帮孩子从小循规蹈矩地上学,从来没想过除了课本习题以外,平淡的原来还能有这样的生活。
他们吵着让许良再多讲一点,于是许良从省队大大小小的比赛,流过的血和汗,拿到过的种种荣誉讲起,一直讲到训练里的大事小情,比如闻确一被教练罚去写训练反思,就用教练发的纸练自己的签名,扬言以后成了奥运冠军,得把签名签得好看一点。
大家听得一会哭一会笑,许良讲到动情之处,还要让闻确出来作证。
闻确一一应下,尽管许良所说的大部分事迹,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听着许良把这些故事和他的名字一起讲出来,陌生到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省队里的时候,眼前看似只有短短的几年,但是如果身在其中,总觉得时间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
许良还在讲着,“说起你们闻老师,我就不懂了,怎么那么喜欢上学,整天就想着怎么回到学校里,怎么才能在学校里多待几天,训练时间一长,就念叨想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