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过大学,不知道挂科的后果会比高中考不及格严重到哪里,但是看样子,能让于绍立马就重新把人又召回来上课,估计也是留级退学什么的了。
要是他能穿越到应忻威胁于绍的那天,他一定会找到应忻,告诉他,自己这份工作,和大学教授这样光宗耀祖的工作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就算当时他不能继续在工大当教练,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无论是去求求楼姐,让他回到少年宫继续教小孩,还是去餐馆端盘子刷碗,只要他想找,也总是能找到一个糊口的工作的。
哪里至于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承担这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他没法跟于绍说,没法替应忻解释,也没法替应忻道歉。
他是既得利益者,犯错的不是他,被威胁的也不是他,他被应忻护在道德制高点,只有置身事外的权利。
闻确怀着这满腔的复杂情绪,独步走到冰场。
许良带着一众学生跟在他身后,于绍落在队伍的最后,脸还是红的,整个人愁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太后悔了。
这件事什么时候和闻老师说不好,非要在比赛前说。
他本以为闻老师听到自己说这些话,至少能给他一个诸如“我会转告应老师”、“我们知道不是你”,这种能把他立刻撇清的回应。
结果闻老师居然哭了,还很严厉地跟他说了话。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人情世故一概不通,他实在不知道闻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应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