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嗤笑一声。
这屋子有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有鬼?
出不了门,也破不了结界的只有他闻确,夜以继日地被困在恐怖的心魔之中,人也像鬼,鬼也像人。
他家那次大动干戈的驱鬼后,闻确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问题。
即使他仍日日纠结,夜夜思索,以至于这种近乎凌迟一般的回忆,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心血,却仍未再提起过半个字。
他料定自己再次提起,只会让他们觉得驱鬼的钱白花了,他家本来就已经被他这一身伤病拖垮了,如今又浪费一笔钱,郑云不知道要把闻风行埋怨成什么样。
他是真不愿再看见,郑云为了那点钱再日日夜夜地哭,闻风行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于是他不再提了,连同当年的一切遗憾和荣誉,他都不再提。
郑云和闻风行果真很高兴,笑说这道士真是有点说道,好歹是钱没白花。
闻确在一旁静静听着,微笑点着头。
李晴朝这个名字,和闻确的全国冠军、全国记录一起死在那天,往后要是有人再提,他也不过说一句“早就记不清了”。
而今天,许良又把这个名字提起来了。
闻确看着许良的脸,黝黑的圆脸上一双剑眉,目光忧切地看向闻确,即使他还什么都没说,闻确就知道,他是好人。
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就这么被突然提起,闻确瞬间如鲠在喉,他嘴唇颤抖着看向一边,泪蓦地落下来。
他就是没有记错,李晴朝就是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