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闻儿。”楼姐见他很久不说话,于是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闻确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不住地流出来,空荡的房间只剩他的啜泣声。
从师傅去世,到突然发病进icu,再到和应忻分开,他压根就没想过以后怎么过。
他习惯将自己视为没有未来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值得他留恋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始终觉得死亡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很多时候,他并不会特意想到去死,但是走到湖边时他会想,看见水果刀时他会想,路过家里卧室挂着的那条绳子时他会想,这些东西可以让他轻而易举结束所有痛苦,只需一步,所有痛苦就都没了。
但是楼姐刚刚说,让他当新班的教练。
对于从前那个自命不凡的他,这也许是他看都看不上的工作,成为冠军背后寂寂无名的一员,成为贡献蚕丝的春蚕,简直是不可接受的落差。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忽然发现,自己看似被堵死了的一生,就在这么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点缝隙。
人生就是这样,突然就有了转折点。
闻确也不知道,自己迈出了这一步,得到的会不会还是失望。
但是他还是想再试一次,如果他真的能带出一个市队、省队、甚至国家队的队员,也许这一生,就不用这么失败的结束了。
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死在昨天。
第二天,闻确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早早到了体育场。
他一踏进体育场的大门,就立刻被一群学生围起来,叽叽喳喳地问他各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