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儿心里大惊,一时间浑身发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闻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十几岁的时候,炮仗跟在他后屁股叫哥。
连天的大雪,炮仗和他趴在病房的窗边,看着外面沸沸扬扬的雪花。
炮仗那时候还没上高中,一副小孩模样。
他戳了戳闻确,然后从病号服的口袋掏出一个叠好的纸片,递到闻确眼前。
闻确认识这个,叫“东南西北”。
每个东北小孩都会折,一个正方形的卡纸,折几下就变成了“东南西北”,像四个连起来的指套,套在手指尖。
炮仗问闻确,“东南西北选哪个”。
闻确想了想,“北吧。”
“几下。”
“十四。”
“怎么这么多啊。”炮仗边小声抱怨着,边翻动手指。
闻确笑笑,没接茬,凑到炮仗手边说,“我看看抽到啥了?”
“等会儿。”炮仗推开闻确,不让他看,“你别耍赖啊。”
“好好好。”闻确退回去,“哥哥不看,你告诉我,你抽到啥了。”
炮仗神秘兮兮地把折纸递到闻确面前,北的那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