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轻笑了一声,“都走了。”
“走了?”小荷儿震惊地愣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啊?”
“挺多年了。”闻确搓了搓左手手腕的檀木柱子,“我爸是当街被人砍死的,我妈受了点刺激,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没多久也走了。”
小荷儿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啊。”,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又抑制不住地一直抽泣着,“叔叔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啊。”
闻确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给小荷儿,“你就当是我克死的吧。”
他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却只看见了紧闭的窗帘,“我就是这样的命,所以不能再拖累应忻了。”
“你瞎说什么啊。”小荷儿噙着眼泪瞪他,“这都是封建迷信,你怎么还信这个。”
“你还记得当时我隔壁床的小伙儿吗?”闻确回忆说,“咱们当时都管他叫炮仗,因为一点就着。不大一丁点的事,他都会突然发作,尖叫着抽搐,得是他爸妈按着,你们再给他捆在床上,他才能恢复一点。”
“记得。”小荷儿说。
那是小荷儿第一年上班,还是精神科的实习护士,负责的就是闻确他们病房这六个病人。
小荷儿的带教老师很严厉,小荷儿又是个毛手毛脚的姑娘,天天都被老师骂。
时间长了,处出感情了,这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都拿她当自己孩子疼。
尤其是闻确爸妈,因为小荷儿和闻确一样大,他们还跟小荷儿说过,“每次你一被骂,我就想,我家孩子要是现在也出去工作了,被领导骂,我得心疼死咯。”,所以他们对小荷儿真的跟亲闺女一样。
闻确吃的水果,他们总是多买一份,趁着老师不在塞给她。
闻确隔壁床的那个“炮仗”,比闻确小三岁,也是ptsd。
他爸妈对小荷儿也好,他们家条件特别不好,治疗的钱都是“炮仗”的同学们募捐的,但是“炮仗”的爸妈依然会偷偷给小荷儿塞牛奶,帮小荷儿补衣服。
闻确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流到耳廓。
“炮仗病得太重了,太折磨人了,他妈被折磨成了抑郁症,三年前跳楼了。”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