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竭尽全力地把话都说给他,都说清楚。
“教练我现在挺好的,我现在也变成教练了,我算不算继承了您的衣钵啊。我……我,我挺好的,我知道您一直记挂着我,我真的挺好的。我现在也能正常走路,也能跑能跳的。”
“从我不大一丁点的时候,我就跟着您。我从小学习就不好,我妈说,这孩子以后就算是出苦大力,能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她也认了。您跟我妈说,这孩子是个滑冰的好苗子,把我带去了滑冰队,组成了市队。你不仅跟我妈说,还当着当时所有看不起我的小孩的面说,我有天赋。”
“其实没有觉得自己多有天赋,甚至各项素质都差一点。但是您当年说的话,一直在影响我。如果让现在我回头看,我滑得真的挺烂的,哪哪都不好,甚至都不如我教的那些普通小孩。”
“但是这么多年,您说我我可以,给我各种机会,我就也相信我可以,一路摸爬,居然真的破了记录。但是我太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走得那么果决,为什么没再好好跟您道个别。”
“对不起教练,对不起……”闻确彻底崩溃了,他感到一种无尽的悲伤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错,我的错。”闻确开始拼命扇自己耳光,“我就知道我妈当年算的没错,我就是个丧门星。”闻确没命地扇着自己,“啪啪”作响,嘴里不住念叨着,“我该死,该死。”
闻确觉得自己仿佛被悲伤的潮水淹没,喘不过气,也挣扎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混乱间,他感觉自己被人拉开,而他下意识间手指抓住灵柩,死死不肯放开。
有人把他的手拍开,尖声说着。“松开!别碰我爸!那我们家搞得乱成这样还不够吗?还说不定我爸就是被你克死的。”
被你克死的。
一瞬间,闻确在耳边听到了很多声音。
来自他耳边的,来自脑海里的。
“真是个丧门,爹死了,妈也死了。”
“据说早就得抑郁症了,活到现在真是烧的他爹妈的命。”
“这种孩子就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