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用尽全身的力气,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让右手摸到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他此刻有一万的想死的念头,在触摸到冰凉的铂金戒指后,全部戛然而止。
他想起应忻还在家等他,想起体育馆外等着他的学生,想起好不容易有的家。
可是他好冷,这个冬天到底为什么这么长,春天为什么还没有到来。
他的脑子被分成两半,一半在说,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一切的痛苦都没有了,你不想去吗?另一半在说你得活下去,不管多难受多痛苦都得活下去啊,坚持住就好了。
闻确感到心脏在剧烈的泵血,整个人越来越抖,越来越怕。
他大吼了一声,疯狂地给自己甩了几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早上临走之前,应忻拥抱了他,还在他的口袋放了一个小密封袋,“这是镇定的药物,如果一旦发病了,一定要告诉你身边的人,你口袋里有药,听见了吗?”
应忻的声音一字一句盘旋在他的脑海,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力从口袋里拿出密封袋。
五颗白色的小药片。
“一次只能吃一颗,千万不能吃多,记住了吗?”
闻确想扯开密封袋,却发现密封袋根本没有密封,仅存的理智还容许他反应过来,这是应忻怕他发病打不开密封袋,特意留的开口。
五分钟后,靠在墙角的身体不再发抖,万籁都平息。
闻确攥紧手里的药袋,四片药片静静地躺在袋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战胜了缠绕他已久的病魔。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以的。”闻确边在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一边撑着墙站起来,缓缓朝着操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