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那个同学在手机上划拉了半天,递给了闻确一个截屏,“几天前刚通知的,假期的竞赛辅导,应老师不教了。还有我室友他们班的数学课也临时换了老师,我看表白墙上,他们都说应老师好像被开了。”
如同一记千斤锤猛然砸向闻确,胸口顿时结满瘀血,大脑在瞬间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先前的种种迹象骤然重现在他眼前,一切疑点都终于有迹可循。
定错了日子的机票,突然说的没头没尾的话,还有某天晚上下班,忽然趴到他肩头哭得那么伤心……
他早该发现的。
闻确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但凡他的情绪有一点不对,应忻都能第一时间察觉,马上安抚好他。
可是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应忻不对劲,甚至相信了他搪塞他的那些,假得不能再假的理由。
原来应忻半个月前就被开除了,是因为自己吗?
闻确后退几步,匆忙跑出体育馆。
不行了。
他要不行了。
世界在他眼前飞速旋转,他想不通他只是想好好地、平凡地活着,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放过他,甚至不放过他身边的人,让他最重要的人,一个又一个地遭遇这些不幸的事。
冬日烈烈的北风刮在他脸颊,闻确躲在体育馆外,墙体和门柱形成的一个角落。
他倚在墙根,身体不由自主地滑下去,他想给应忻打个电话,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的手已经抖到拿不起手机,耳鸣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