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一圈、一圈,转成一个漩涡,像个虫洞,连接了过去和现在的每一个时间点。
几年前,他把他们唯一的合照夹在博尔赫斯的诗集里,夹在他最喜欢的那首诗之间,试问当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的闻确,“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时光好像忽然变成了非线性的存在。
此刻的他,坐在博尔赫斯曾经常坐的位置上,留住了没留住的人。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桌面投射出暖黄色的向日葵图案。
趁着闻确去结账的空档,应忻从口袋中掏出那个他一路形影不离的日记本。
又拿下西装胸袋上别着的钢笔,摊开本子,铺平纸张,如此一番,却只写四个大字——
“此程圆满”。
落地浦东机场,已是傍晚。
下飞机的那一刻,航站楼落地窗外,橙红色晚霞连天,残阳将尽欲尽。
不知道是不是维度的原因,明明是一样的颜色,闻确却总觉得云禾的落日余晖要更加盛大,更加震撼。
闻确看着机场的时刻表上,忽然翻出“云禾”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说不好因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如此幸福。
可是他越是幸福,就越觉得是在远离幸福。
应忻看出他不对劲,开始拉着他大步往饮水机的方向走。
闻确下意识死死攥住应忻的手,直到自己都被反作用力硌得生疼,才如梦初醒地松开了应忻的手。
应忻却重新又拉住了他的手,不许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