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音乐到达结束前的最高潮,所有乐器一同响起,闻确偏过头吻上应忻熟睡的眉目。
一时间,他竟也有些醉意。
他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了又看,摩挲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自言自语道,“我们居然结婚了,神奇吧。还记得那天在县城后山,我说我俩尘归尘土归土,你说不对。说我是桥,渡你。我始终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一直是你在当桥渡我。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居然就突然想抱住你了,没有任何来由,就像是命运在我头顶,告诉我就该这么做。我至今都觉得很神奇,如果那天我不抱你,是不是我们那天之后就不会在一起,现在也不会结婚。”
世界就像是一场冥冥之中的注定,铺好了轨道,没有人能错轨,也没有人能逆行。
肩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闻确狐疑地转过头去,醉了酒的应忻说话逐渐开始有什么说什么,
“神奇什么……你抱我只是因为你的脑子忘记了,但你的身体没有。”
闻确:“?”
彼时应忻骤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刻闭嘴,“没什么,我瞎说的。”
即使现在闻确病情稳定,他也不敢提起以前的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可是他也忍不住想念那段记忆。
应忻避开闻确怀疑的目光,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迷迷糊糊间,像是回到十年前。
他们高中语文老师是个文青,很喜欢在课堂上讲一些与课堂无关的话题。
通常来说,语文刻这种课,已经默认为理科班的自习课了。
只是那天应忻实在静不下心学习,闻确坐在他旁边那组的最后一排,他恨不能自己的眼睛长在后脑勺。
语文老师推了推玳瑁眼镜,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