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没有云禾新区站,几乎是每个小时停靠一次,一共七站,没有广播,列车员来喊七次就到家了。”
绿皮火车里烟味很重,烟熏火燎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闻确想象着应忻一个坐在车里的一角,从白天坐到黑夜,坐到浑身都被着烟味腌透,四肢酸软,再扛着大包小裹下车,往家走。
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努力,从绿皮升级成飞机高铁,现在又要陪着他坐回硬座。
他问应忻:“当初为什么选择去北京上学?”
应忻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你说的要去北京吗?”
“我?”闻确一脑袋问号,“怎么和我有关系?”
应忻还想再说,却觉得再往下说还是自找没趣。
他很想现在立刻质问闻确,难道真的能如此轻易地就把十年前的一切都忘了?
但是相对于寻找一个所谓的真相,得到一个官方的答案,他更愿意选择苟全这份感情,不论以何种手段。
于是他小心地放出一个诱饵,只用来试探。
“我发烧那天半夜出来找药,你在我身后的瞬间,有没有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闻确回想起那天,当时他只顾着应忻,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不是似曾相识。
而过后那天,他再一次蹲在客厅的柜子旁,确实感到有哪一幕他曾经见过。
见过同样昏暗灯光下,同样的精瘦背影,同样蹲在那里,同样伸出一节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