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老邓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你俩哥俩好不来一张?”
他看向同学们自觉空出来的场地,耳边闻确的声音清亮又好听:“万一以后我当了世界冠军,你还得拿这张照片出去炫耀呢。”
于是,在第二十八分钟,摄影师的数码相机了多了一张合照。
那张合照最后打印了两张,一张被发到应忻手里,另一张搁在闻确空空如也的桌子上。
收到这样照片的时候,云禾已经彻底进入了夏天。
那时候,距离闻确爸妈急匆匆冲进教室,带走他所有的东西,也已经很久了。
从那之后,应忻再也没有见过闻确。
他把这张照片和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夹在一起,始终放那个老五斗橱里。
那张照片里,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
唯一的区别是应忻的校服拉得严严实实,中规中矩,脖颈处还露出一圈鹅黄色的毛衣领,而闻确的校服不伦不类地敞着怀,里面一件白色半袖空空荡荡。
那时候的闻确比现在更壮实,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还会恣意爽朗地大笑,笑到脸上能看见嘴唇下方两颗若隐若现的梨涡,那两颗梨涡后来越来越淡,在他暴瘦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闻确一只胳膊搂着应忻,另一只手撑在面前的栏杆上。
按下快门的那刻,刚巧有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吹起了闻确的校服衣摆和应忻的刘海。
后来有段日子应忻曾把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放在床头,希望一睁眼睛就能在照片里。
这就是当年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