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后来被郑云锁在柜子里很多年,再拿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泛黄。
但是回头再看时,再不会觉得傻气。
连同那个年纪所有的蠢事,都能一并称为青春,一笑而过。
那时应忻就站在不远处的凉亭下,看着闻确被一群男生推到c位,快门闪烁,老邓站在摄影师身边,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几个人的外套。
应忻觉得自己像一个旁观者,同样的一场青春,他只有看着的资格,没有拥有的权利。
对于闻确也是,他只有看着闻确的资格,却没有拥有的权利。
那天很冷,三月初,北风依然刮个不停。
风刮在应忻的背上,脸上,和心里。
他忘了自己站了多久,眼看着别的同学都挨着个儿拍照,他知道大家对他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也不愿意去自讨没趣。
就在老邓规定的半个小时还差几分钟时,应忻的肩膀突然被勾住了——
他回过头去,闻确一只胳膊搂过应忻,提议:“咱俩来一张呀。”
厚重的黑框眼镜后眼睛闪动了一下,接着试探着地看向了闻确。
“来呀。”闻确伸手拽住应忻的手腕。
应忻至今犹记那双满是薄茧的手触碰他手腕的感觉,粗粝,又轻柔。
闻确并没有用力,却仿佛有着强大引力的傀丝,扯着他往前走。
和闻确曾经牵引着他走的每一步一样,吸引着他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