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和人上床看起来还是有些为时过早,但有些家长还是二十二岁一毕业就开始说媒,恨不得第二天就能抱上孙子。
应忻内心不认可这些条条框框,他妈也不管他,这些世俗的规章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框在他身上了。
但其实他心里知道,他不会是一辈子的老处男。
至少从在美国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和闻确纠缠,总有一天。
直到某些东西真正契合,他回过头去,那张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脸赫然在侧,身体上的快感,和心理上的巨大满足相比,显得太过渺小和乏味。
那种感觉就像十八岁那个夏天,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看着通知书上的“北京”两个字,看了又看,摩挲又摩挲,回味又回味。
以至于彻夜难眠,只要想起来就会心脏狂跳。
而那个夏天曾经做不到的事——
他们曾经有一张合照,是拍毕业照那天,闻确拉着他拍的。
那天拍完全班的大合照,给了半个小时和朋友拍合照的时间。
闻确刚一开始就被从程星言他们拽走,拍看上去就很傻逼的篮球大合照。
十几个人每个人都举个篮球,穿着一模一样的篮球背心,臭着脸站着。
闻确真想问问是哪位大爷设计出这一大作,十几个大小伙子搞得像幼儿篮球培训班的篮球宝宝。
不料下一秒大爷就来找他邀功,程星言用手肘碰碰他,露出颇为骄傲的笑容:“咋样,你言哥设计得有没有nba全明星合影的风范。”
闻确留给他一个看傻逼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傻、得、冒、泡。”
“靠!”程星言听完如同受了巨大的打击,像刚流产的贵妃,悲痛地瞪了闻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