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屋暖白色基调,家具都是实木的老家具,其他软装也都是老房子里带来的。
看上去简单的装修,他废了很多心血。
如果从专业角度来看,这房子设计得可能并不比当初装修公司给的方案出彩。
可是应忻站在新房的毛坯房里时就觉得,如果不把房子装修成这样,他一定会后悔。
因为他忘不了,忘不了河西那间小小的单室——甚至不能算单室,因为它没有客厅,全屋除了厕所,就只有一块区域,混杂着客厅、卧室、厨房、餐厅的全部功用。
就这样一个小得可怜的屋子,从天花板到每一寸墙壁,都刷上了干干净净的大白,两根日光灯管永远明亮、干净,逼仄的空间仍腾出一块空间,摆上妈妈从旧物市场精挑细选淘来的老家具。
他每天趴在不过15厘米宽的窗沿儿上写作业,做好饭等着每天昼伏夜出的妈妈回家吃,即使艰难,他仍觉得那是段无以复加的幸福时光。
那是种有根的感觉。
所以他执意要自己设计这个房子,北京六年,美国三年,回国后还在南方工作过一段时间,从简陋的架子床,到狭小的单人间,到形形色色人种的混居,他太渴望有个家了,只要一个小时候那样的家就好了。
尽管简陋,尽管逼仄。
“想什么呢?”闻确掐了一把他的腰。
应忻轻笑说没什么,走神了。
“我给你起个小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