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挣开他的手,后坐力让白色半袖后撤了几步,又撞到了西瓜摊。
还没等另一个人说话,闻风行和周围几个行人迅速凑了上去,把两个人拉开。
“好好说好好说,有啥事解决不了。”闻风行拉着白色短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到白半袖眼前,“来一根?”
不等白半袖反应,闻风行突然感到一阵凉意,再想说话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众人恐怖的惊叫声。
闻风行有些疑惑地看向郑云和闻确所在的方向,只见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正用一种极度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他低头看去,头下方不知道哪里,汩汩的血流像打开的水阀,喷溅出来。
眼前是那另一个男人,攥着西瓜刀的手,鲜血一直蔓延到小臂,满地都是飞溅的血滴,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闻风行痛苦地叫了一声,却因为被切断了喉管而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捂着脖子慢慢倒下。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那一瞬间,生死都是那一瞬间。
一瞬间天翻地覆,一瞬间阴阳两隔。
上一秒还在给他买西瓜的爸爸,下一秒就倒在了冰凉的地面流不尽的血泊中,他听见身边的郑云惊天动地地惨叫了一声,然后飞奔到闻风行身边,从满地的鲜血里试图把人捞出来,她大叫着闻风行的名字,却哭得听不出来在说什么,她抬起闻风行的身体才发现,闻风行的头和身体只剩一点皮肉连着,头从她臂弯垂下,她快被吓死了,发出不成人声的哀嚎。
闻确站在原地,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感到自己有一种诡异的平静,看着郑云崩溃,疯狂,看着闻风行那双不闭的眼睛,他静静地打120叫救护车,和周围人一起忙前忙后,看着警察把那人带走,看着救护车开走,看着殡仪馆的车开进来,看着人被黄色的裹shi袋拉走。
直到郑云跟着殡仪馆的车离开,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的那一刻,他站在满地的鲜血前,想起也就一个小时前,闻风行还提着这一路买的小吃,站在西瓜摊前说这西瓜真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