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扰你。”
闻确摸了摸下巴刚长出的胡茬,抬起一半眼皮看向应忻,轻声笑了一下,随后说:“明明是我借住在你家,主人害怕打扰客人,这像话吗?”
“可你是病人。”
闻言,闻确的脸蓝了又绿、绿了又蓝,仿佛内心经历了好一顿挣扎,才没大喊出一句“我没病”。
“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几天你暂时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学校那边给你放几天的假,让你好好养身体,养好了再回去上班。”
闻确有些惊讶:“那比赛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市里收到好几个学校的反馈,说比赛时间和期末考试安排得太近了,学生没法兼顾,而且现在温度也不太稳定,冰场质量也不太好。反正综合考量,这个比赛推迟到年前那段时间了。”
“寒假那阵?”
“嗯。”应忻给了闻确一个安抚的眼神,“我问过滑冰队那几个小子了,家都是本地的,不着急回家。而且假期留校比赛给他们争取了更多的加分,这会还不耽误他们期末复习,看着都挺愿意的。”
闻确没说话,始终安静地看着应忻。
阳光从闻确身后洒出来,多数被他挡住,有一些他没有挡住的,都照在了应忻身上。再往后,是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胡桃木色的地板,拉得好长好长。
“从再见到你开始,”闻确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我好像开始变得好顺好顺。”
应忻笑起来,眼角嘴角弯都弯起好看的弧度,像是春日南雁北归时大雁翅膀折成的优美形状,像春水桃花。
他笑了好久,直到眼睛居然开始发酸,直到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才说:“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就当我是你的福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