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声,尽管闻确并不知道应忻说的是什么人情,他也不想再去追问,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摩挲着左手的檀木珠子,算是默认。
第二天晚上,应忻把装着要和病历单的公文包放在车的后排座椅上,转身回到他给闻确约的那家心理咨询室。
这家咨询室是他能力范围内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家。即使他这个月工资昨天刚打到卡上,今天就全数转给人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约下了十次的名额。
尽管闻确曾明确表示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陌生人讲自己之前痛苦的事情,但是应忻给他看了心理治疗的账单,又告诉他不去的话也退不了一分钱。闻确最后还是一脸凝重地进去了。
此刻他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疲惫不堪地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从昨天下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开始,已经快三十个小时了。
这期间他从没阖过眼,脑子里紧绷的弦让他时刻处在一种提心吊胆的氛围里,只有亲眼盯着闻确,亲眼看见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身体,那才是真正的放心。
夜里,换药的护士进来了几次,每一次都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生怕少看一眼就会出什么事的样子,还感叹道:“很久没见这么好的朋友了,多少亲人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而他也只是笑一下,然后继续盯着。
其实他也不懂,一个人怎么能让他担心成这样。
可是他就是爱成这样,没有办法的事。
大学图书馆门口的那个美国老头曾经问过他,到底喜欢闻确什么。
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到底要从哪说起,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觉得无论是谁,只要见过18岁风华正茂的他,都会很崇拜他。而我恰好得到过他的很多独一无二的关心,所以我还喜欢他。”
心理咨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应忻就坐着睡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