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应忻,十年后再见,闻确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还能对他高中的样子有些记忆,这已经很难得很难得了。
过去的事,像一汪淡水,储存在他的记忆里,他知道记忆就在那里,却无法品尝到任何滋味。
应忻的出现,他归结于缘分的偶然,有些事情很难讲清楚。比如重逢时他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比如他为什么总是不能下定决心,和应忻停止纠缠。
因为他也清楚,纠缠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他无法停止,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停止。
应忻用一种极为复杂地表情看了他半天,苦笑着说,“也不怪你,我高中,确实挺普通的,普通得让人记不住。”
闻确本想说一句“没有”,却发现自己此刻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对方——他忘记的、他拒绝的、他推开的。
这样一来,他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对我?”
应忻走到窗边,将快要移到闻确脸上的阳光用纱帘挡住,然后一脸无语地看向闻确:“我还能做什么,给你治病,治好了再给你放回去。”
“就这?”
“不然呢?”
“更不行,太麻烦你了。”
闻言,应忻沉默了一会,随后认真思索,一字一顿地对闻确说:“如果你说你怕麻烦我,那不用怕,你给我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星半点的。你的病治不好,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麻烦。而且这不算你欠我的。这只能算是,我把高中时,我欠你的人情,还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