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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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屋外大雪飘扬,寒风烈烈,西北风在城市上空一路南下,气温在黑夜里急转直下,冷得人心惊胆战。玻璃上逐渐积起雾气,凸显着室内的温暖。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眼前的那个人还是能看出来小时候的模样。睡觉时薄薄的眼皮透着嫩红色,眉头习惯性地拧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尘封的往事涌上他的心间,他闭目,那一桩桩、一件件,那些向来不露声色,那些从未宣之于口。
他想起十七岁的少年站在晴天里,拉着他的手奔跑,他想起那人少年意气,也曾风华正茂,他想起自己多年来不可言说、却又难以忘怀的秘密。
有时他感谢命运垂怜,让自己和故人重逢。
有时却又觉得无比煎熬,对面人不识自己十年旧情,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他闭上眼,垂下头,任凭银边眼镜松松垮垮地挂在面前。
耳边全是北风透过窗缝挤进来的嘶嘶声,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确认眼前人依旧在熟睡,应忻抬起头轻轻俯下身,动作轻柔到极点,床垫的下陷甚至都几不可见。他凑到闻确的面前,努力地压制住自己混乱的呼吸,和砰砰作响的心跳。
他的目光略过闻确的整张脸,从额头到眼睫再到鼻梁,最后落到嘴角。
目光停留半分,应忻想象着,如果自己就是僭越了呢?
肌肤之亲不曾有,致命柔软。
他如果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生气吗?还是厌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