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钟毓都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这人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以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甚至还敢对着他笑。
走廊里很暗,钟毓盯着眼前的男人,七年过去,这人变得成熟了很多,但眼角眉梢还是没怎么变,依然是从前的模样。尤其是那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当初就是被这样的表情给骗了。
“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钟毓用手指掐了掐未燃尽的烟头,以此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和挣扎,开口时声音很平静。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完全没想过还会有再见到这个人的一天,也不是没希望过对方最好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更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无所谓,哪怕有一天真的碰见了,也能一笑而过。
可事实是,在看到这张脸的这一刻,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愤怒还是像海浪一样卷向他,瞬间就将他卷入漆黑的深海之中,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而程意的脸色也因为他这句逼问蓦地惨白,身体都打了个摆,像是站不稳似的:
“哥,我错了,但是我很想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我也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所以我一直不敢来打扰你。”
“可是我忍不住了毓哥,我太想你了,我、我也没想惹你不高兴,只是想看一眼你过的好不好。”
每一句,每一个字,听着都情真意切,仿佛这个人真的如何爱他,如何的情真意切,如何的无可奈何。
可钟毓只觉得恶心,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被喂了屎的感觉,胃重重地坠下去,像是抽筋一样的绞痛,一阵接一阵,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仿佛要翻涌出来一般。
真的很想吐。
程意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身体状况,想要来扶他:“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