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又在笑,轻轻的、低低的,笑得江逾白耳朵发烫,脑子也木木然的,思考不了。而男人就趁着他发懵之际,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逾白的脑子嗡地一声,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别走——”
但已经来不及,在过道的另一侧,有人也正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不期然地撞到了一起。
江逾白缀在后面,听那人叫钟毓:“毓哥。”
操。
江逾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被美色/诱/惑!
钟毓没有想过会再见到这个人。
或者更准确来说,最初那两年他想过,没日没夜的想,用尽了各种办法想将人找出来。
他有多在乎这个人,就有多难以接受对方的背叛。
可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叫他无处可寻。
不过那其实也正常,当时他正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刚刚借容先生的手脱困,再如何努力也不过是人海中一只小小的蝼蚁。
所能凭借的只有在酒吧累积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人脉,程意只要随便一躲,他就很难将人找到。
越往后便越难,钟毓也渐渐不抱任何希望。他也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因为每次回忆必然是一番伤筋动骨的痛。
他还是接受不了被欺骗、被背叛。不敢相信自己一腔真心喂给了一条养不熟的狗。
所以到后来,他不再去想那个人,更不再去找对方,完完全全将那个人摒弃在自己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