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重新捧起水杯,抿了一口,想将心底的悸动压下去,却忘了水是钟毓几分钟之前才烧滚的。
虽然已经放了几分钟,但还是很烫,一口下去烫得舌尖都痛,斯哈斯哈着直接咳了起来。
胸口上挨了一棍,本来就有点痛,这下更痛了。所以刚刚说疼其实也不算骗钟毓。
那群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下手真狠。
想到这里,江逾白不免有些担心。也有些后怕。
他很少会吃那么大的亏,刚才差点以为这回得翻车。幸好还是保住了颜面。
应该没有很丢脸吧?
但是下次……下次还是不要冲动了,万一没打过,丢脸还是小事,万一连累钟毓受伤就不好了。
虽然那家伙面貌丑陋满口喷粪,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虽然他气得心口发疼拳头梆硬,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虽然今晚要是不揍那群家伙一顿他晚上肯定会失眠,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
总之,钟毓的安全最重要。
“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又道什么歉?”
“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
“我在想,刚刚不该那么冲动,虽然我对自己十分有信心,但万一呢。”江逾白很认真地说,“下次我肯定不那么冲动,等你走了,我再揍他们。”
“……”就多余问。
“所以他们是什么人?”
钟毓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和江逾白对上视线,漆黑的眼眸犹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海,落在江逾白身上,叫他心头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