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的太阳穴像是被电钻狠狠地碾过,疼得他差点没站稳。
他从不质疑母爱,就像他从不质疑处方药可以救人;可是不对症的药也是毒,自以为是的母爱也会杀人。
大抵医生的脸色太过苍白,钱芳不太敢继续哭诉,只咬着下唇,小声说。
“小宝……这两天,总是晚上出去,拿回来这个。”她伸出手,粗短的指节上勒着纤细的金色戒指,外表被摩挲得掉了漆,露出裸的暗铁色来,“他说让我藏起来,别告诉别人,除了你。”
“……我知道了。”
林湛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回答。
他擦掉侧颈被抓挠出的血,闭眼缓了很久,才慢慢地开口:“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打我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接的。我向你保证。”
护士站的灯光雪白刺眼。徐姿看到他来,脸色微妙地变了变:“林医生……”
“我想看李立术前凌晨的血气检测。”
林湛语速不快,但不容置疑。小护士缩在角落,眼圈发红,递过检测表时手都在抖。他扫了一眼,血钠标注为148 ol/l,但化验单旁标注着几个小字——‘可能误差’。
“谁判断的?”
没人说话。
过了半分钟,徐姿才叹口气:“林医生。抱歉,是我没带好她。那晚小张有点忙。李立状态还算平稳。她以为是机器问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