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还是没能撑住困意,头一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只是,噩梦从没有放过他,哪怕是白日梦。
比往日更甚,林湛满头大汗地惊醒,惊悸钻得心口剧痛。他上半身伏在膝盖上,捂着心脏急喘,垂头时,镜片上竟然落了两三滴眼泪,像是不明所以下起的冬雨。
林湛一愣,快速地摘下眼镜擦干净,生怕被谢辞看出端倪。幸好那人正看向窗外,没有留意到他这边的不堪,听见响声只随意问了句:“醒了?刚到。下车吧。”
“……嗯。”
车正停在住院部的正门临时访客车位,而韩子宁已经站在门口踮脚等他了。
林湛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谢辞用左手把那件白色羽绒服递给他:“穿着吧。外面冷,你出了那么多汗,别再感冒。”
“好。”
林湛抬起手,方才觉得身上汗涔涔的。他蹭了侧颈,竟然又摸到了一手的汗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梦里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披在肩上,淡淡地笑了下:“谢谢。”
刚下车,韩子宁张牙舞爪地朝林湛扑了过去:“看你眼睛红的。快快快,我给你打退烧针。再烧出心肌炎就毁了。”
“你怎么……”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打针前先吃饭。”韩子宁把一袋牛肉包子塞到林湛手里,还有加了糖的豆浆,“早餐都留成午餐了。”
“午餐?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