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一生都无法自救,那么,这里就是一辈子了。
林湛目送着谢辞离开,回屋时,被室内的温度冻得一颤。
有些人的温度,直到离开的那一刻才会被定义。
林湛安静地披了一件衣服,慢慢地挪到窗前,用手掌抹去窗上蒸汽。他站在窗前,一直望着那辆积雪的黑车,直到它消失在风雪里。
他抱膝坐在餐桌前的木凳上,借着昏黄的灯光发呆。
面巾纸盒后,似乎有什么碎光在闪。
林湛犹疑地拨开纸盒,在看到那一枚钥匙挂链时,心头猛地一悸,咬住手背,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十八岁那年,限量发行一千枚的银色摩托车钥匙环,重现天日。
金属被岁月锈蚀,少年刻意藏起的心意,一直被妥帖地收着,从未被转赠丢弃。
有人刻意留下了这场误会,想要在多年后,凭借着这点微末的爱恨,再次挽回一场遗憾的旧梦。可惜,遗憾早已写进彼此的终章,再次相遇,依旧狼狈收场。
不过这次,谢辞终于舍得将它完璧归赵。
他亲手解开年少的误解,强硬地夺走折磨林湛多年的噩梦。
过去种种,既往不咎。从此刻起,他们不再藕断丝连、也不再互相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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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骂我。求求了。先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