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谢辞握着车钥匙,没回头。
“林湛。”
“……”
“别哭。”
林湛别开脸,单手抹掉滑落的泪,努力抬唇笑了笑:“没哭。”
“也别说谎。”
“……”
第二滴泪压着同样的泪痕落下,林湛的前半生仿佛都在重蹈覆辙,挣不脱的伤痛、逃不开的噩梦。
谢辞依旧背对着他,车钥匙在指缝间轻晃,最后,问了一句:“分开的这几年,还遇见过喜欢的人吗?”
林湛没有回答,而谢辞也并不是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
“遇见过也好,没遇见也罢。希望将来,你能找到一个好人去爱。希望你的感情有回应,希望你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害怕。”
谢辞单手轻轻拨开门锁,‘咔哒’一声,仿佛一场大梦走到尽头。
“林湛,我放过你。祝你幸福。”
林湛用力点了点头,又拼命摇了摇头。
不会再有将来,也不必谈幸福。
在沉疴痊愈前,他将永远生活在恐惧和饥渴里,在黑夜里独自奔逃,直到逃出禁锢他的那堵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