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得被赵江夸,而不是骂,林湛都有些发懵。
赵江仔细地检查了患者的生命体征,点了点头,走向二床。六十七岁的老人,胸口还缠着纱布,面罩下的呼吸起伏规律。赵江瞧完监护曲线,又点了点头:“还算机灵。能果断在导管室里临时开胸修补,换其他年轻人可没你这种胆子;当然了,胆大的也没你手稳;比你手稳的,缝得也没你漂亮。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你格外顺眼。”
“……”
“怎么不说话?夸你半天,给点反应啊。”
“……师父。我到底还是要被医院开除了,是吗?”
林湛纠结半天才抬头,说出的话让赵江摸不着头脑:“没有。怎么这么问?”
“……”
那就解释不通了。
林湛费解地拧了眉。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严厉的师父在自己犯下这种错误以后,还会这样夸人。除了断头前的一针安慰剂,还有别的解释吗?
赵江没听见林湛的内心戏,随手拿起透视片,检查着心包积液量,确认没有新的出血点,才交代着将补充医嘱写进移动工作站:“定时超声检测心率波动……”
林湛低头打字,初时速度飞快,写到最后,手指握着鼠标却有些发抖,眼前的字仿佛拆成了两半,在他眼前晃。赵江敏锐地察觉到林湛状态越来越糟,适时停下,沉声说:“行了,走吧。”
“……好。”
林湛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一歪,差点倒在赵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