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闲聊了。开始了。”
面无表情的手术机器打断了八卦二人组的闲聊。
林湛从股静脉插入导管鞘,极熟练地将 cdr-56的导管推入血管,观察荧光机下显示的游走通路,准确地将导管送至左心房。
干净利落的动作立刻攫住了孙博文的视线,双手同时配合着林湛的动作。直到导管落定,孙博文立刻扶住显示屏,在触屏上点按图像按钮;只是,他连着点按了两次,才勉强调出阻抗和温度图。指尖迟钝的触感让孙博文顿感不妙,他犹豫地看向林湛,而对方果然也轻皱起了眉。
韩子宁取出温度校正笔,再对比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温度,与林湛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慎重与忧虑。
‘明迹’生产的cdr-56在进行动物试验时,曾短暂出现了几次温度滞后,但均在可控范围内,堪堪擦着检验合格的线通过了测试。但谁知,在仪器停放了仅仅不到三天,温度的滞后竟然已经达到了极限的1s。
“慢慢来吧。”
“嗯。”
韩子宁和林湛两人轻易达成了共识。
为了避免灼烧过度,保守起见,林湛只敢用低功率一点一点地灼烧病变心肌组织,像是盲人摸象一样,每次最多只敢烧灼15秒,然后等待显示屏上的温度滞后更新,才移向下一个病变区。本来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过程,活生生被林湛拖成了一个多小时。
孙博文一开始还能聚精会神地观察林湛的手术动作,但那人的重复性动作太多,过程单调且无聊,很快孙博文就失去了兴趣。熬夜的恶果上头,他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一下一下地往下垂。
在韩子宁第三次不怀好意地踩住孙博文的脚时,后者终于敢小小地反抗一声:“韩老师,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慢了?患者状态很稳定,应该没什么大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