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哆哆嗦嗦地抱住自己,要哭不哭的。
……闭眼,闭眼好啊。
就是不知道这一闭,是不是就一辈子了。
孙博文悬着双手站在韩子宁旁边,目瞪口呆的。他用这辈子最虚的声音在韩子宁耳边小声提问:“林老师当年的医患沟通学是怎么及格的?”
“他挂了。”
“哈?这门水课不是送分的吗?会有人挂在这上吗?!”
“有啊。”随着麻醉剂推进血液,韩子宁把林湛的黑历史抖落一地。
“举个例子。‘病人’确诊后崩溃大哭,说——‘医生啊,怎么办,我好怕,我怕死了!’”韩子宁笑得肩膀一耸,“然后,林湛在原地傻站着好几分钟,什么都没说。接着,他默默拿了个塑料袋,往‘病人’头上一套,开口第一句话——‘没关系。再哭下去,呼吸碱中毒,连锁心律失常,诱发心绞痛猝死。按照顺序走完,你应该来不及怕,会直接死。’”
“……”
哇。
好振聋发聩的安慰,好有灵魂的一句‘没关系’。
孙博文口罩下的嘴久久没合上,然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然后呢?”
“然后?”韩子宁噗嗤一笑,眼睛一弯,“全班都像是被雷劈傻了,包括监考老师。然后,我们传说中的林大学霸——就这么水灵灵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