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刚来交了招标会的资料,正准备要走。”
林湛略垂了眼睛,低哑地说:“嗯。”
“以为你会亲自过来送报告,还想着见你一面。”
“没必要吧。”林湛顿了顿,“又不是很重要的报告,苏扬能处理好。”
“……”
谢辞没再回答,两人终是沦为无话可说。
消防通道过于安静,来自电话那头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十倍。
鞋跟踩过走廊的声音,清脆、短促,似乎是软底皮鞋——谢辞今天竟然穿了皮鞋。林湛还没见过那人穿一身商务西装的正经模样,这倒新鲜。
几秒后,电梯开了,‘叮’的一声。信号断断续续,而后,是车门被拉开,又被甩上的闷响。林湛想,谢辞开的应该还是从前那种拉风的敞篷高档车,连发动机都烧着林湛舍不得加的高纯汽油。
莫名其妙跟了谢辞一路,林湛想,是时候告别了。
“没事?那我挂了。”
“等等。”
“……”
“为什么把报告拖得这么晚?”
对方终于图穷匕见。
林湛后知后觉明白,啊,原来那个人是来质问他的。林湛缓慢地挪了腰,勉强坐直了些——面对谢辞时,他总不喜欢自己过于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