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微皱了眉,快速翻到最后几页,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图与表的最后,寻到了那个熟悉的签名。
细钢笔、方块字,一丝不苟的清秀——‘林湛’。
曾无数次出现在考卷开头与课本封皮上的名字,时隔多年,又见,如旧。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谢辞完全放下了心。
他甚至不需要看报告书的详细内容,就合上了册子。他快速地将报告书封存进公文袋,递给了蓝境程。她做不到像谢辞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带着两个大大的笑涡就冲了过去:“云越的材料,请查收!”
苏扬累到懒得说话,打着呵欠,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谢辞瞥见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林湛的白大褂下摆一闪而过,像是被风吹落的单薄化验单。
消防通道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又夹杂着隐隐约约的甜味。
林湛撑着扶手下楼,只不过一层,就累得撑不住了。冷汗把衬衫后背浸透,凉嗖嗖的。药瓶标签被拇指磨得发白,倒出来的药丸还沾着咖啡渣。他这两天全靠这个续命。
胸口的震颤喧嚣,疼痛穿透第三肋间,顺着脊背漫成冰凉的蛛网。林湛的眉眼泅着冷汗,边低喘边诊断自己的病情发展阶段——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香甜的味道擦过鼻尖,林湛忍着反胃,撑着扶手向下望,却没想到遇见了一个熟人。
李立双手捧着半片窄窄的小蛋糕,是研究会外面长桌上摆着的免费下午茶。他肿胀的双手捧着小蛋糕,不停地咽着口水,却不舍得吃,像保护着珍宝,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我给你的处方里可没有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