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硕盯着微信里的“等你”俩字儿看了半天,走到阳台上,点根烟,拨出电话。
很慢才接通,开口一顿骂:“哪个孙子不到九点给你爷爷打电话?要是骚扰电话最好自己给我挂了小心我现在顺着电话线过去把你弄死。”
梁硕手机拿得远,一句没听清,调笑道:“白总火气好大啊。”
听筒静了下,声音远了:“我操……你他妈还真换了个手机号?”
梁硕不清不楚地“嗯哼”了一声。
“你丫戏还挺足。”
“过奖。”梁硕当夸他,“谢了,兄弟。”
白昊趁机邀功:“光谢有毛用,今年分红给我double。”
梁硕骚白他:“白总别太贪。”
“你就说值不值吧?”
梁硕往雨幕里吐了口烟圈,没说话,想起很多句“等你”“想你”,神经似的笑,竟觉着几千万换来这几句,确实还算值。
“可以啊石头……”白昊说,“还得是你治他。”
梁硕摩挲手里的dupont,手法莫名像在碾磨某片肌肤,光滑的,敏感的,摸上去会颤,就像在邀请他。
半晌,他及时收手,说:“我没想治他。”
“得了吧你,还装,给人急成什么样了都。”白昊告状,“我就日了,昨儿晚上,三更半夜的,全公司都让他叫起来了。我他妈套刚戴好,结果手机让他打爆,不接都不行。你丫要是再不出现,我看全世界都得知道他在找你……无语,纯疯子一个。”
梁硕发出气声,浅浅地笑。
白昊听着刺耳,反问:“你是不是想说你就喜欢这样的?”
梁硕推脱:“不是我说的。”
“靠,你还真想说?”白昊烦得要死,但挡不住好奇心,“所以你到底咋想出来的这招儿?”
“不是招儿……”梁硕眯起眼睛,“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