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可以预支一个吻吗?”
……
那些刻意忽略的,不愿相信的,转瞬间都变成他愚钝的证据。
内心装了些鼓鼓囊囊的东西,令他喉头干涩,脚步虚晃,恨不得立刻见到那个人,把他的心挖出来,辨个分明,然后抓进自己手里。
狠狠攥着,看它挣扎,为自己跳动,为自己哭,为自己笑,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但那冲动涨了潮,转瞬又退去,掺进他的迟疑。
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当年要那样拒绝他,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就像一场死循环。
这六年,他反复重回同一场景,听到同一句话,确认同一事实——梁硕给他的是同情、欣赏、期许……但从来不是爱。
那个人让他沉溺在温柔乡里,把强硬的他变得柔软,不像自己,然后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被恨填满了。
做练习生被霸凌时,被公司区别对待时,组合解散时,回国一无所有时,死亡行程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时,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敲诈时……
他强迫自己,不要恐惧,要兴奋。
兴奋地去恨。
所以他贪婪地、疯狂地汲取,用恨意浇灌自己,任其生长。
而他恨梁硕,多过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在此之上,恨自己多过梁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