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滴反常的滚烫液体落在肩头,楚熠被烫得心间一颤,手不受控地抬起,扣在梁硕湿漉漉的头发上。
他知道,这可能是梁硕这辈子唯一一次向别人展示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是在他面前。
可他却并不感到荣幸。
心快要碎了,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这时,梁硕却把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轻声说:“可是……怎么办?”他顿了顿说:“我更为你骄傲。”
后来是怎么上岸、洗澡、走出体育馆的,楚熠都不太记得了,但走出更衣室时,他已经换上了梁硕备用的衣服。
……果然还是稍微大了点。
在意识到自己正在攀比身高,甚至因为略逊一筹而有些懊恼时,楚熠人为切断思路,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在关于喜欢梁硕这件事上,他已经不需要更多证据。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逃避,去接受这件事,发现也没那么难做到。
当他问裴叔什么叫做喜欢时,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了两个问题:“如果这世界上除了你,只有一个人可以快乐,你希望是谁?如果这个范围包括你在内,你希望是谁?”
在轻易得出问题的答案时,楚熠变得十分坦然。
如果这世界只有一个人可以快乐,他希望是梁硕。
即使包括自己在内,也是梁硕。
所以他要给他很多快乐。
把自己那份都给他。
两人回到oasis时,螺蛳粉兴奋地摇着尾巴出来迎接,梁硕蹲下来摸了他两把。
待狗转去扑楚熠时,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看着一人一狗在边上闹。烟燃尽,想再点一支时,就像打火机都想告诉他,一切该结束了似的,那支回国前买的dupont忽然坏掉,无论如何都点不着火。